斯特劳斯-卡恩印象记：习惯“坏笑”和“挤眼睛”

“坏笑”和“挤眼睛”是斯特劳斯-卡恩的标志性动作，使得他更显平易。不想，这和他的风流成性恰为表里

15日一早，连续接到美国同行三封内容完全相同的邮件，“斯特劳斯—卡恩被捕！”惊愕之余，不胜唏嘘。

由于多次采访过这位叱咤风云的IMF总裁，听闻此信，第一反应会不会是“美人计”？要知道，现任总统萨科齐的支持率大概是20%。与希拉克同属社会党的斯特劳斯—卡恩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。当初安排斯特劳斯—卡恩就任IMF总裁的是萨科齐，以避其政治挑战。这一次，如果有人施以“美人计”，以浪漫得名的法国人很可能过不了关。

随后看了《纽约时报》的细节报道，说是斯特劳斯—卡恩在宾馆裸体出浴，撞到宾馆服务员打扫房间，欲行不轨，未能得逞。卡恩遂仓惶出逃，最终被警方执于机场。无论具体情景如何，卡恩此番声誉扫地，引发IMF乃至法国政坛风波已势所难免。

“阴谋论”目前当然毫无证据，况且卡恩在美色面前颇有前科，因此尽管此事匪夷所思，亦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。

由于曾在华盛顿驻站，我与斯特劳斯—卡恩在各种场合的接触很多，除了在IMF诸多会议、新闻发布会上的远观，还有过两次独家专访的经历。仅就个人感觉而言，这位IMF总裁可谓浪漫法国人的代表，风度可鉴，完全可以用Charming来形容。因此，对于卡恩2008年的婚外情，多数人并不感到惊讶，但此番性侵犯事件着实令人难以接受。

2008年11月4日，美国大选之日，我和同事黄山第一次专访了卡恩。他的总裁办公室在IMF二号总部大楼12层，除了总裁专用办公室和会议室，还有总裁秘书、办公厅主任、媒体及公共关系办公室。总裁办公室宽敞明亮，层高至少有两个普通楼层，除了办公桌、书柜，还有一大套沙发和茶几，容纳十几、二十人开会不成问题。

我们一见门，斯特劳斯—卡恩即从远处办公桌边起身，微笑着过来握手，整个过程面带微笑、娓娓道来，颇有学者风范。采访还被英国当时的首相布朗的来电一度打断，我也退到室外等候。采访结束，他对合影的请求欣然同意，甚至还拿起我带来的杂志，假装阅读完全看不懂的中文内容，供我拍照。

2010年9月28日，我和同事张继伟又对卡恩做过一次专访。时为IMF秋季年会前夕，汇率战甚嚣尘上。每每触及敏感提问时，他都会狡黠地一笑，好像说，“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。”在那之后的几场面对媒体发布会上，卡恩稠人广座中看到我们，总会挤挤眼睛，就当打个招呼。

“坏笑”和“挤眼睛”也是斯特劳斯—卡恩的标志性动作，使得他更显平易。不想，这和他的风流成性恰为表里。

2008年，卡恩在IMF任上，已有一次婚外情丑闻。当时IMF内部调查后，得出的结论是，他从未“以权谋私”，没有对与之发生婚外情的IMF经济学家PiroskaNagy带来任何薪酬、福利的好处。执董会最终决定，该案属于私人事务，支持斯特劳斯—卡恩留任。事发后，在华盛顿的不少女性同行都开玩笑说：62岁的卡恩是十足的“ladykiller”，能平安度过婚外情危机并不意外。

另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是在2009年的伊斯坦布尔年会上，当时一位听众受伊拉克演讲和剑桥演讲启发，也举起鞋子向卡恩扔了过去。在场的财新同事张翃告诉我，当时卡恩不但没有恼羞成怒，反倒打趣道，“嘿，我还得谢谢他呢，等我都快演讲完了才扔鞋子。”

我们自然又是一通唏嘘：这风度，那机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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