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牙利留学：要奖学金 就不能工作

■匈牙利学生抗议政府的教育政策

新民晚报报道 9月初，匈牙利各大学将陆续开学。今年新生们面临一项前所未有的选择：要么全额自费上大学，要么签一份合同，享受政府提供的奖学金，但毕业后数年内不能出国工作。反对者认为，这剥夺了学生接受免费高等教育、自主选择工作地点的权利。因此，从去年10月政府酝酿这一改革举措之初起，匈牙利的大、中学生们就举行了多次抗议活动。

两难选择

在合同中，学生必须承诺：如接受奖学金，那么在取得学位后的20年内，在匈牙利工作时间要达到享受奖学金时间的两倍。如靠奖学金上4年大学，就必须在国内工作8年。

对不少匈牙利年轻人而言，留在国内工作并非首选。今年3月，一项民意调查显示，18岁至29岁的青年人中有一半想离开匈牙利。据统计，去年有4万匈牙利人移民（微博）德国，有移民计划的匈牙利人在过去20年中从未像现在这么多。

匈牙利的高等教育此前一直免费。2011年，匈牙利免费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新生人数为5.3万。今年政府计划将享受全额奖学金的大一学生人数减至3.9万。

17岁的高中生雷纳特告诉新华社记者：“我没想过（大学毕业后）离开匈牙利，但我也不想负债（上大学）。如我被迫大学毕业后在匈牙利工作，我不知怎样才能偿还学费？”

“雷纳特”们的烦恼源自去年底匈牙利国会通过的新《国家高等教育法》。该法规定，大学生应以全额奖学金、半额奖学金和纯自费这三种形式参加高等教育培训。

按照政府的说法，这部新法旨在为创建一个有竞争力的高教体系打下基础，同时改善高等教育的融资渠道。

今年1月份，政府据此出台有关大学生奖学金合同的政府令。政府令起初被宪法法院判定为违宪，但7月12日，国会以238票赞成、59票反对、31票弃权的投票结果，通过高等教育法修正案，将大学生奖学金合同的有关内容写入这一法律，确立了政府令的合法性。

新的高教法还详细规定：享受奖学金的大学生必须在规定的学制时间内取得学位，如逾期，须向国家退还奖学金的50%；取得学位后如没有留在匈牙利工作，则必须返还奖学金及其利息，该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出3个百分点。

匈牙利人力资源部教育事务国务秘书罗饶说，设立奖学金合同制度的目的在于“确保用纳税人的钱完成的学业能最终回馈社会”。

学生反对

匈牙利总理维克托·欧尔班最近接受媒体采访时称，理想的高等教育是每个学生自己付全部费用，因为“谁接受的教育培训更多，谁就可能得到更好的职位，失业风险就会更少，生活前景会更广阔。”

学生们对此显然不认可。“大学生自治组织全国会议主席”达维德说，学费制是一条死胡同，不利于民族振兴。大学生毕业后都想离开匈牙利的预设是错误的，政府“不应该把我们捆绑起来，而是要提供机会，让我们留在祖国”。

米什科尔茨大学的大学生自治组织主席毛尔采尔说，学生需要的不是奖学金合同，而是工作岗位。“有工作岗位，我们不离开匈牙利。”

今年2月15日，大学生和中学生走上街头抗议，打出“我们不会沉默，不要夺走我们的未来”“人人都应获得高等教育”“我是该留下来？还是该走？”等口号。

然而，对于这次高等教育改革，老百姓中不乏支持者。网民杰姆比认为：“文凭终究是有价值的，我不愿白白地为别人的学习付费。”网民西尔维亚说：“别游行了，没有意义。你们离开这个国家去外国拿文凭吧。如果你们还留在这里上学，就不要对奖学金合同感到紧张。”

人才流失

一些人担忧，高教改革可能适得其反，迫使一些高中毕业生选择出国上大学。其中，欧盟其他成员国的免费大学无疑是最佳选择。

从目前匈牙利媒体的报道看，去国外上大学尚未形成潮流。报名去周边国家上大学的人数比去年并没有增加多少，但由于英国苏格兰地区的大学免费，去那里上学的匈牙利学生逐年递增。

以爱丁堡大学为例，去年有85人报名，今年则达107人。格拉斯哥大学去年仅有47名匈牙利学生报名，今年则升至156人。

对此，网民毛拉尼嘲讽说：“（匈牙利）这个国家有驱逐优秀人才的传统。新高等教育法的实质就是驱逐了你，还要你付钱。”